莫己知也,斯已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

[RF]Us inside,World outside(饥饿游戏AU|甜饼一发完)

原本是要写两人迷路了然后老板很紧张的梗,但是我这个人写文比较注重原设,在我眼里老板这么个神通广大的技术宅,只要在GPS有信号的地方就不可能迷路……那怎么办呢?只好让他们跑到没有GPS的地方谈恋爱啦w

全程高甜!请放心食用!

献给 @Cerulean ,我猜这并非你真正想看到的,但是原谅我吧我真的写不出两人一起迷路的梗……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喜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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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ch一瘸一拐地走在黄昏的丛林里,秋叶落了满地,干枯脆弱,每一脚踩下去都能发出惊心动魄的脆响。他抬头望天,并不绚烂的秋阳被层层枝叶遮得严严实实,光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叹了口气,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夜幕就会全然笼罩这片荒凉诡异的死亡之地,而他孤身一人,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任何拿的出手的野外生存技巧。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他没办法不去埋怨自己,比如十二区明明属于乡村地带,他从小到大却没有学过一点原始生活技巧――他被John惯坏了,被那个高大健壮的猎人之子像护犊子一样护了十八年。总该是要他偿还了。

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被选为祭品,从来没有。或许是因为太沉迷于书本,或许是因为他太向往城市而非自然,或许是因为被John哄得乐观天真得过了头……他又冷又饿又累,忍不住开始想念少年那比阳光还要温暖的笑容,只要在他身边,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会被他捧着献上,哪还需要自己费尽心思摸索?

崴伤的脚踝好像已经肿起来了,闷在厚胶底的靴子里,他伸手去摸,火辣辣地发痛。这是刚才为了逃避敌人的追捕,全力奔跑时崴伤的,他滚下了并不高的小山丘,除了手臂和脸上的一点擦伤之外并无大碍,反倒是茂盛的灌木丛遮挡了他的行踪,这才没被那个心狠手辣的女孩杀死。

他一想到那个金发姑娘Martina,心里翻涌起酸涩来。准备阶段时他们还成为了朋友,Martina既知书达理又有一身好本领,微笑着拉着他的手说“比赛时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但是转眼间她就本性毕露,对着毫无自保能力的他穷追不舍。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跟去抢夺资源的John失散。

但是Finch不能怨恨她,这是规则决定的。“饥饿游戏”就是原始人之间的游戏,这里就是野兽的世界,只有本能和欲望的世界。像他这样怯懦无能,还想保留那么一点人性的选手,就活该被当成祭品杀死。

可是……Finch突然打了个冷战。

John也会这样对他吗?

他的John那么强大,他带着自己这个累赘都还能独自挣到那么多人的支持,他一定是能活到最后的那个人,从血路里杀出来,踩在众人叠高的尸体之上……而自己肯定是被埋没在底的那个人。

他的心头猛地一酸。

                                                                   

Finch坐在水边有些硌人的鹅卵石滩上,手指下意识地在冰凉的溪水里划来划去。水很清澈,这让他的嗓子受了恩泽。

夜幕早已降临,秋蝉发出的噪声消逝了,白日里那些大多无害的小动物们也隐匿起来――Finch跟它们一样害怕,更加可怕的生物将会是夜晚的主场。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感觉胃部隐隐有些痉挛,因为饥饿和恐惧。脚踝的疼痛倒没那么难熬了,可能已经麻木。但他不敢脱下鞋子,把肿胀的脚浸在水中泡一泡,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逼近。

他奔波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寻找水源,John说过,如果他们失散了,就要在水边等待对方。此刻周围不见一人,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好还是失望好。

或许失望更深些吧,如果John在这里,他也就不必害怕所有平静之下暗藏的杀机了,因为John是会为他披荆斩棘的那个人。

但是――他也不敢保证John会不会一出现就杀掉他,这对那个从小在森林里长大的青年来说轻而易举。毕竟,活下去的希望总是要比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同伴重要得多,不是吗?精神上的疲倦和哀恸让他不能够抵抗汹涌而至的困意,他把下巴搭在双膝上,缓缓阖上了眼帘。

我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他半虚半实地告诫头脑混沌的自己,环住自己的双腿,即刻沉入无底的黑暗中。

 

Finch倏然睁眼,从噩梦中追随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忍不住在黑暗里大口喘息。他梦见了John,他梦见他的John带着微笑朝他走来,在拥抱他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尖刀刺进了他的心脏――这让他的心脏混乱地狂跳不已。

冷静,冷静。只是梦罢了。但是恐惧感挥之不去,Finch仿佛看到它们如水滴般汇聚,逐渐凝成一团诡谲的阴影,紧紧束缚住他的心脏。他用力甩了甩头,飞快地掬了一捧清水往脸上抹去,凉意拯救了他模糊的神志。但还没等他平复呼吸,远处草木丛中传来的脚步声立刻把他吓得原地跳起。

不论是谁他都得先躲一躲。

Finch惊恐地环顾四周,猫着腰钻进了半人高的灌木丛,不知什么带刺植物的枝条偷袭了动作匆忙的他,毫不留情地划花了他的脸。但他已经没空在意肉体上的疼痛了,心跳重如擂鼓,他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陌生人已经走出了林子,他来到了石滩上,脚步沉稳有力,如死神般逼近Finch所在的树丛。

冷静,冷静,天这么黑,他不会发现我的。Finch在心底安慰自己,可是……天啊他听到谁的声音了!

“Harold!”Reese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音量并不很高,却足以使他听清楚。

本身就吓得要死的他一瞬间觉得自己就要心跳过速了,他的身体绷紧,下一秒就可以从树丛里钻出来,向对方证明自己的存在――

Finch突然想到了刚才的梦……他僵在了原地。

这样的情况下,没人可以保证不伤害他,即使是John也不例外。他真恨自己悲观的思想,可他知道自己是对的,这是他仅剩不多的理性了,在求生的本能下,他绝对不能贸然行动。

“Harold!”Reese再次叫了一声,就停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Finch已经能够借助月光看清他的轮廓,男人的身上挂满了不同形状的东西,七扭八歪地凸显出来,要不是情势太过紧急,Finch说不定会因为这怪物般的造型而笑出声来。

可是他躲着他最亲近的同伴,听着对方焦急地呼唤自己的嗓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很害怕……由阴影构成的John身边只有一样东西是明亮的――Reese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猎刀,刀刃出鞘的声音带着冷意,逼得他打了一个幅度细微的冷战。他突然大踏步地朝自己这边走来,明显是发现了轮廓的突兀。那把猎刀在月光下折射沁出杀意的冷光。

“John!”他一咬牙,猛地站了起来,突然间的起立让他眼前发黑,小腿肚也承受不住地打着颤。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软弱,带着哭腔,仿佛求饶。

“Harold?”Reese停下了脚步,在辨别出那个最熟悉的身影后更加大踏步地向前跑去,却被对方惊恐地喝住了。

“不要过来!”Finch抑制不住恐惧地大叫出声,看着对方不明所以的表情。

“刀……”他转而轻声说道,害怕得浑身发抖。

Reese愣了一下,随即用最快的速度把刀插了回去,他冲上去,紧紧抱住发抖的小个子,把他拖出了树丛。

“吓坏你了?”他把Finch圈在怀里,忍不住贴紧对方的脸,刚想安慰性地蹭一蹭对方,皮肤上传来温暖的湿润感让他愣住了。他捧住另一个人的脸,轻轻侧过他的头,迎着月光察看,热泪像不断从那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涌出来,一道道新鲜的划伤伤口处缓缓沁出血珠,溶进干净的泪水里,落雨般滑下那个人原本白皙干净的脸颊。反倒是他被这场景吓坏了,Harold从小就很坚强,经常是自己在打猎的时候受了伤才会可怜兮兮地跑去找他要安慰。此刻他的Harold在自己的怀里哭得像个姑娘,脸上还多了这么多伤口,他心疼得都不知如何是好。

“嘘,没事了,Harold,我在这儿呢。”他慌乱地伸手去擦他的眼泪,水滴却漫过他的拇指继续下落,让他更加手足无措了。

“你哭什么啊,”不会安慰人的青年最终无奈地说,虽然语气还是像在哄小孩,“我这不是找到你了吗?”

Finch知道自己失态,只好把泪水强忍回去。“我还以为我找不到你了。”他哽咽着说。

Reese在月光下静静地看了他好久,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最后只好闷闷地憋出一句“不可能的”,然后自然地拉起了对方的手。

“这是我找到的第二条溪流了,第一条附近有一处很适合过夜的洞穴,我们走上半个小时就能到那里。”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Finch嗯了一声跟上他。

走了两步,高大的青年停了下来,“脚怎么了?”

“崴了。”Finch简洁地说,不想吸引男人过多的注意力,但对方已经煞有介事地蹲了下来,一边解他的鞋子一边不由分说地让他坐下。

那只宽大温暖的手轻握住他的脚,月光下肿大了一圈的脚踝清晰可辨。Reese的眉一下子皱成了死疙瘩,他伸出两根手指去轻抚发烫的伤处,轻柔得让人发痒。

“不怎么痛了。”Finch不好意思地说,这是实话,他早就痛得麻木了。

“什么时候弄的?”Reese沉声问他。

“你刚跑去抢资源,Martina就要来杀我,”他知道自己瞒不过去,干脆老老实实说出来,“我摔下了山坡,就成现在这样了。”

“那我就杀了她,”Reese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虽然他担忧的视线还紧紧粘在Finch的脚踝上。

Finch没能在听到那个字时掩饰住自己的颤抖,Reese立刻抬头看他:“弄痛你了?”

他摇了摇头,犹豫地咬住了嘴唇,接着放开,再咬住,再放开,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请求道,“John,你能不能不要杀人?”

“可是别人会来杀你的,Harold,你还不明白吗?”Reese沉默了好久才反问道。

这下轮到Finch沉默了。John说的没错,他不该对敌人软弱。但是他不想让John的双手沾染同胞的鲜血,他对此害怕得要命。

他沉默着,没有再发表议论。

Reese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于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把背后的装备全部理到身前,有点吃力地半蹲下来。

“拿好你的鞋子,上来。”他温柔又无奈地说。

“你背我?”Finch狐疑地打量他,得到默认后羞愧地摇了摇头,“我能走。”

“都肿成那样了还走什么走。”Reese假装不耐烦地说,“快上来,背包里有药膏,到了洞穴里我再帮你揉揉。”

Finch最终还是没拗过青年的保护欲,他红着脸趴上男人宽厚温暖的后背,双腿夹住对方的腰胯,单薄的裤子能精准地传来那些肌肉的紧绷感,温暖又结实。他忍不住把侧脸贴上那片热源,后心处传来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美妙的安全感为他唱着催眠曲。John现在在他身边了,所以他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怀疑了。

“累不累?”走了几分钟,Reese突然这么问。这句话让只顾享受的Finch羞愧难当,他努力从瞌睡感中清醒过来。“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我有什么好累的。”

“怕你姿势别扭,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疼。”Reese本想耸肩,但肩上有重担,他放弃了。

“重不重?”Finch小声问他。

“你在说哪样?我觉得随便什么武器都比你重,你跟我身上挂着的五只松鼠一样重。”Reese还在跟他开玩笑,可是大概六十千克的重担绝对不是那么好扛的,他的喘息有些粗重。

“我又没那么娇弱。”Finch不满地嘟囔,“我可以自己走。”

Reese沉默了一会儿,“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累了。”

他还是忍不住嘴欠,说出这句话就做好了被羞恼的Harold重重地喊一声“Reese先生”的准备,可是背后久久没有声响。他都准备出口道歉了,背上的人细若蚊蝇的声音却搔得他耳朵发痒。

“真的假的?”傻傻的Harold问。

“当然是真的,”Reese赶快说,“精神力量比肉体力量更重要。“

Finch又没了声音,仿佛在评估这句话的诚实度。

他等这个吻等得满心焦躁,满脑子胡思乱想,既不甘愿收回这句“玩笑”,也不敢再出言逗弄,是脸颊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回过了神,惊得差点要打个趔趄。

他刚想开口就被身后的人打断了:“不准说!”

他咧嘴笑开了,“不说就不说。”他还不舍得跟别人说呢。接下来的路程里,Finch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幽暗诡秘的森林里,只有他一个人喘着粗气,笑得像个傻瓜。

 

洞穴很好,外窄内宽,也很干燥,除了过于阴冷这点不好。但当Reese随意折了些树枝,点起火来时,石洞里的温暖让人昏昏欲睡。Reese把五只挂在箭上的松鼠拎起来,炫耀似的给他看他们的食物前身,Finch却心疼那几只毛茸茸的小可爱,说宁愿吃罐头也不吃它们的肉。但当Reese烤熟了它们,又不知从哪儿翻出一瓶盐来撒上,让它们比Finch吃过的任何食物都要诱人时,他还是对饥饿妥协了。

猎人笑嘻嘻地看着他狼吞虎咽,“松鼠知道自己是为了救你才牺牲的,它们会原谅你。”Finch只好狠狠瞪他。

吃饱喝足之后,两个人都开始感到困倦了,但Reese坚持要给Finch的脚踝按摩,后者依旧没法反对他。

带着凉意的药膏渗入皮下,那双手触碰到伤口时还是带来了些许不适感,Finch发出疼痛的嘶声。

“早就跟你说那个Martina不会是个好人,你还不信我。”Reese心疼地皱着眉,一边抱怨道,“我就离开那么一下,你就被折腾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放心?”

Finch自知理亏,不敢跟他狡辩,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却说出了这句话:“我肯定会死在你前面的。”

Reese吃惊地抬头看他,他低垂着眼帘,没敢跟对方对视。

“不许胡说。”Reese不满地命令他,“我没死你就绝对不会死。”

Finch长久的沉默让他不安起来,他放下手上的工作,紧挨着另一个人坐下,然后扳过他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我会保护你的,知不知道?”他轻柔地说,“不要瞎想。”

“我之前在溪边睡了一会儿,”Finch轻声说道,“梦见你把我杀了……所以我才害怕那把刀。”

Reese不敢相信地皱起眉,“你怕我是去杀你的?”

“今天不杀,还会有明天、后天……最后只能有一个胜利者。”Finch继续说,“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或许会死在别人手里,或许会被野兽杀死……这样想来还是被你――唔!”

Reese气得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嘴唇,牙印印得很深,都泛了白,Finch疼得捂着嘴叫了起来,“你干嘛!”

“叫你乱说话!”男人声音低沉地对他吼回去,他生气起来吓人得要命。Finch还想开口,却被凑过来的对方恶狠狠地堵住了嘴。自从十六岁Reese向他告白以来,他们不知接了多少回吻,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人窒息――字面意思,Finch肺里的空气都要被他抽空了。

Finch被憋得猛力捶他,被放开时那家伙的呼吸只是有点不稳而已,但自己却喘了不知多久才把呼吸平复回来。

“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再来一次。”Reese把他圈在怀里,语气愤怒又得意,Finch红着脸瞪着这个恶霸,却是不敢再说谁要杀谁的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Reese才重新开口,“告诉我,我为什么来这里?”

Finch小声回答他,“为了我才替换了另一个人。”

真是傻瓜啊。

“在我心里,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Reese又问,这下Finch不敢答了,他不敢把自己的命和John的生命同时放在天平上。

“当然是你重要了,笨蛋。”Reese吻了吻他的侧脸,在他耳边做出回答,“你要是死了,我也就白活了。”

“可是我一定很容易――”他被那双手箍紧了。“你还敢说?”Reese咬着他的耳朵威胁他。

Finch被这个专制的家伙弄得没办法。“我想睡觉了。”他无奈地转移话题。

“好。”Reese爽快地说,再次查勘了周围的情况后从包里捧出了一张毛毯,动作利落地把它摊平在地。

“真遗憾,只有一张。”Reese露齿而笑,倒是一点也看不出遗憾的意思,“只能和你一起睡了。”

“难道不需要轮流守夜吗?”Finch犹豫地说,“万一有什么人闯进来呢?我觉得我们还是――啊!”没说完的话化成了一声惊呼,男人猛地把他打横抱起,放到了柔软的毯子上。

“我自己能走!”他生气地瞟他一眼。

“就是想抱抱你。”幼稚的青年毫不在意地朝他微笑,转身熄灭了火苗,在逐渐黯淡下来的火光里躺了下来,一手搂紧Finch,一手让剩下半边毯子覆盖两个人的身体。

“干嘛要贴这么近?”Finch半真半假地抱怨,收获了一个并不出乎意料的轻吻。

“暖和点嘛。”Finch完全能想象身后的人那嬉皮笑脸的表情。可是这样确实很暖和,Reese暖得像个火炉,他忍不住调整了一下姿势,更深地缩进男人的怀抱里,好让自己睡得更舒服。

“Harold。”Reese突然叫他,天呐他都快睡着了,“我不会伤害你的,宁愿你杀掉我。”

“我不会杀掉你的。”极度困倦的Finch迷迷糊糊地嘟囔,“我会跟你死在一起。”

Reese被这个答案逗乐了,“像现在一样?一边拥抱着一边流血?”

“对。”Finch继续嘟囔。

“那你还应该跟我说些什么?”

好一会儿没有回答,就在Reese以为这家伙已经睡着了的时候,Finch又嘟囔起来。

“晚安。”他说。

Reese在黑暗里扑哧笑出了声。“说错了,”他笑着说,“应该是我爱你。”

“我爱你。”Finch从善如流地嘟囔着。

世界上最动听的三个字乖巧地传入他的耳中,那柔软的语调仿佛在蜂蜜里浸泡过,Reese抑制不了心中的爱意满溢出来,咕噜咕噜泛着甜蜜的气泡。

“我也爱你。”他说着,声音低沉柔和。最后在小个子柔软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之后,他无比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Fin.                                                                2015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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