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己知也,斯已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

[RF]Nights With Mr.Killer·04(杀手Reese/Finch)

老板怎么这么温柔啊,老李怎么这么幸运啊,羡慕死我了QUQ

提醒一下原剧时间线有改动。

复习相关集数的时候发现Kara说CIA几乎不在本国内执行任务Orz这Bug大家还是别深究了……

这章里有一两句话是蛮明显的伏笔,值得注意一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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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2005年9月

Finch走在九月的夜风里。

他很累了,非常困,眼球酸胀,太阳穴隐隐作痛。十个小时前他刚从日本东京飞回纽约,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就得再跟两群不同的人谈两笔上亿的生意。他从不缺乏社交能力,但是在IFT里,他不是负责社交的那个人。Nathan的秘书在准备商谈之前甚至不清楚他是个怎样的存在,不知道他是这个公司唯二最大股东的其中之一,不知道CEO无论怎么换人总是留有他的位置。

Nathan被离婚的事情缠住了,要是这个时候再飞越整个太平洋去跟一帮日本人谈生意,那么Will的抚养权就再没他的什么事儿了。于是这堆让人焦头烂额的生意担子全落到了他一个人身上,他至少有四十个小时没睡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已经不是那么年轻了。

但他知道为什么那样爱着自己的好友的Olivia却执意要跟她的丈夫离婚——自从机器诞生以来,他们的全部生活早已不复往昔。而如今,整个联邦政府成了他们的贸易对象,成交价格——如果真的成交——一美元。

他机械地掏出钥匙开门,手指摸到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当暖橙色的灯光照亮整个客厅之时,单人沙发上侧对着他的人形轮廓也随之被孤独地勾勒出来。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又伤在哪儿了?”Finch在经历了几秒钟的愣神后大步走向那个男人——那位杀手,他的常客。

“这次没受伤。”杀手这么回答他,没了下文。

Finch再一次愣在了原地。在经历了几次独特的夜晚惊吓之后,他的大脑已经条件反射地把“Reese来我家里”和“Reese受伤”划上了等号。

“那你来这儿干嘛(Then why are you being here)?”他问,随即意识到这句话里隐藏含义中的不礼貌——他绝非有意。事实上,得知这个杀手没有受伤却又一次来到了自己家里这个事实甚至让他的心底无端产生了一丝愉悦。

但Reese果然误解了他话里的含义。杀手的嗓音里带着尴尬的歉意。

“抱歉——”他说,“如果你不——”

“我没有任何要驱赶你的意思,Mr.Reese。”Finch赶紧打断了他,“但我实在是习惯了你带着满身血来到我家的惯常模式。”

男人并没有接他的话,Finch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在他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个位置能方便他观察他的神情。

Reese理过头发了,但明显不是去的什么正规的理发店,这个发型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生活粗糙简朴的美国大兵而非CIA特工,却并没有给他带来一点儿属于军人的精神气——他看起来相当阴郁。

“糟糕的任务?”他试着猜测道。

但Reese依旧没有答话。他的沉默让Finch困惑又无奈。他真的很累,回家来只想简单地洗个淋浴,然后上床睡觉。浴缸在这种时刻不是个好选择,他怕自己会在温暖的热水和宜人的香氛中直接睡死过去。

但是这个沉默的、冷酷的、善良的、温柔的,此时此刻还忧郁着的CIA杀手正坐在他面前。他闯进他的生活,帮过他不算重要却值得铭记的忙,也曾用一身血搅乱他的宁静,他不想把这个看上去沉浸在悲伤里的人孤零零地扔在这里,纵使Finch并不知道如果对方继续这样保持沉默,他疲惫的大脑还能维持多久的清醒。

“Finch。”他听到Reese叫他的名字,嗓音低沉犹豫。他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一个词。

“你爱过什么人吗?”杀手问,没有抬起眼帘。Finch看不见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有着怎样的情绪,尽管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忧愁的雾里。

Finch挑了挑眉,意识到这个问题开启的话题将会不同寻常。

“没有,”他说,语调轻柔,“怎么了?”

他听到Reese吸气的声音,那是人们想要开口说话之前最直接的动作和反应,但他并没有等到对方的下一句话——他再次犹豫了。

“没什么。”杀手说,缓缓地。他终于肯把他的头抬起来直视Finch了,“我在想也许我已经打扰了你。”

现在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了。Finch在心里好笑地撇了撇嘴角,并没有把这句或许有些伤人的话说出来。

“你没有打扰我,Mr.Reese。”他说,温和地停顿了一下,“也许只是我没有这样的荣幸当一个倾听者。”这句话让杀手脸上的神情变得趋于复杂了,而Finch觉得那可能只是受宠若惊的一种表现。

现在他已经称得上熟悉他了——他是个容易受宠若惊的人。

沉默继续蔓延。沙发真是太舒适了——Finch知道自己特意挑了令人感到舒适的沙发,但他从不知道靠上沙发的感觉居然能有如此之好。为此他不得不把背脊挺得笔直来让自己保持清醒,要是现在睡着,那他简直不能原谅自己的失礼。

“我遇到了一位故人。”Reese终于再次开口了,同时又一次把眼帘垂了下去。他今晚的嗓音不同寻常地低哑沉缓,语调满是犹豫,仿佛哪怕只是提到这件事,他所有的勇气都会弃他而去。

仅凭这一句,Finch已经能够抓住线索的一端,而杀手的下一个词让他在心里明白了所有。

“她……”Reese仿佛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接着又烦躁地挪了挪自己的身体。

“见鬼。”他说。Finch在这个语气暴躁的单词里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

“放轻松,John,你不是非得把它说出来——如果这样不能让你感觉好一点。”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柔和的单音节词,他不免有些担心自己是否显得冒昧,好在对方似乎没有关注这个小小的称谓问题,Reese只是重重地吐了口气。

“抱歉。”他说。

“我从没有责怪过你任何。”Finch温和地回答道。

“不,我是说——”杀手有些心烦意乱地摇了摇头,“这全是我自己的问题。”

这显然让Finch有些接不上话了。

他知道“她”,也知道“她”已经走入了怎样的生活。而普通市民Harold Finch显然是不该知道这一切的,针对“这全是我自己的问题”,没有任何立场足以支撑他发表任何评论。

他仍是局外人,在他被告知所有的一切前。

“这没什么(It’s nothing)。”但是杀手这么告诉他。

这下他彻底无话可说了,只好在沙发里僵硬地坐了那么一会儿。

“好的(That’ okay)。”他说,除此之外别无可言。

“谢谢你。”但是杀手说,双眼重新望向他,声音不再那么低沉。

“我没有帮上任何忙。”Finch说。这当然是句实话,而Reese却由此露出了他今晚的第一个微笑,鉴于他仍旧阴郁的心情,他扯动嘴角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勉强,但这毕竟是一个真心的笑容。

“我打扰你太多次了,Finch。”他说,“谢谢你提供的一切。”

“说得好像这是最后一次一样。”Finch说,同样微笑了,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也许你会希望有一点酒精?”

而杀手看上去很惊讶他会主动提出这个,他几乎是愣住了——又一次的受宠若惊。

“好啊——”他说,绿眼睛里带着讶异,“——如果你准许的话。”

“Help yourself.”Finch微笑着说,随意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Reese在酒柜前费了一点功夫才找到一瓶价值相对较低的巴特斯蓝标,纵使这个“价值相对较低”也代表了一瓶21年的威士忌佳酿。除此之外,他还惊奇地发现酒柜的格局跟他前面几次看到的有所调整,最明显的——屋主对名酒们象征性的雨露均沾已经转化成了对威士忌直白的偏爱,更何况富翁昂贵的品位让他哪怕只是想找出一瓶“不是那么好”的酒都得费好大的劲儿。他简直不敢想象Finch是出于何种缘由才突然给予威士忌这种相较来说不那么优雅的烈性酒如此偏爱——答案就在他嘴边,可是他不敢想,更不敢把它说出来。

他迈向客厅的步子出人意料地缓慢,纠结着是不是该向屋主寻求一个答案。

但当他终于来到客厅的中央时,他发现今夜自己已经没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了——

他行事独特、待人豪爽的金主已经睡着了。

他大概已经很累了。以至于灯光仍旧明亮,身体尚且好好地坐在原位,头却已经疲惫地侧靠在了柔软的真皮上,胸膛微微起伏,鼻翼张合,呼吸绵长。

他犹豫了几秒,把酒瓶和两只杯子轻轻搁在了茶几上。

 

Finch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他在意识朦胧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猛然间意识到一切的异常。

他睡在沙发上,拖鞋被脱掉,身上盖着薄毯。这个夜晚他甚至没有醒过一次,就这么一觉睡到了现在。

他发出挫败而郁闷的语气词,捂着额头坐了起来——上帝啊,他还是失礼了。说真的,Reese会不会以为他让他自己去拿酒是打发他?在另一个人还忧郁着的时候自顾自先睡着,天底下大概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待客之道了。

但他仍然想知道Reese有没有留下,如果他——

但是杀手已经离开了,茶几上的眼镜下压着一张字条。

“Sorry,and thank you again.——J.R”按理说这就是留言的全部了,但是当Finch的视线继续往下,他发现了对方的补充。

“P.S. 十一点要走,本想当面道别,但是你睡着了。没法做早餐赔罪,再一次抱歉。”

他需要赔什么罪?Finch皱着眉看着这张纸条,感到困惑不解。

但他突然间明白了。

无论他怎样懊悔于自己的失礼,事实毕竟还是Reese“打扰”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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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6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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