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己知也,斯已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

[RF]Lost And Found·03(Addiction番外)

圣诞快乐!!!【虽然这更貌似一点圣诞气氛都没有Orz

抱歉久等,可能时隔太久大家都懒得追了,但我还是放个链接吧。原文走这里:Start、End。番外:01 02

以及,圣诞贺赶不出来,我争取把它变成元旦贺好了QUQ

注意:原剧台词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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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那些……那些告别,Finch一开始并不知道它们其实是由John Reese发起的,针对他的,一场几乎是永无止境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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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Revenge 复仇

那些……那些告别,Finch一开始并不知道它们其实是John Reese发起的,针对他的,一场几乎是永无止境的复仇。

他第一次从Reese那里听到那句话是在一年前,那坚忍的男人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在两个人的电路里不停地颤抖游移,让他几乎听不清每一个虚弱的发音。

但他还是听清了,鉴于他总是致力于获取跟John Reese有关的每一个信息,哪怕只是一次微弱的吐吸转化而来的颤动的电流。

“我想说声谢谢,Harold,”他听到他这样说,同时因为心急火燎而恨不得即刻搀住他摇摇欲坠的躯干再向他大喝闭嘴,“……这是段好时光。”

他的大脑没有被这句话牵扯出尘封二十多年的记忆,只是在听到它的同时产生了些莫名的熟悉——很快就被忽略了,当然。

Reese在那张通常被用来停放死人的床上躺了好几个小时,这当然要给活着的人带来某些不好的预感,更别提法医的临时停尸间里惨白的灯光,泛着寒气的地下一层,都不能给Finch带来哪怕一丝心理上的安慰。他只看见冷冷的灯光打在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连那蝶翼般的睫毛此时都停止了鲜活的颤动。

Reese沾满血污的手冷得吓人,只剩掌心的最中央那点仿佛即刻就要消散在空气里的体温和细弱游丝的脉搏向心惊胆战的他证明着肉体的存活。

法医说他不会死,用相当笃定的语气,可是他怀疑一切,为此压根不敢放开那双跟死人相差无多的手。

他简直不知道该拿面前这个昏迷的员工怎么办才好。他想跟他说几句话,又不知千言万语该从何谈起;他想向他道歉,又觉得歉意太浓不知如何表达;他甚至想吻他——哪怕只是吻一吻他沾满血污的手——又觉得自己既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同时也不可能得到准许。

连法医都回去了自己的住所——他着实是个善良的人,甚至提出要陪着这两位素不相识的人度过一个阴冷的长夜,但是Finch谢绝了他——所以停尸间只剩下两个人,两个活人或者两个死人,Finch只是默默祈祷不要变成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他甚至想着让他唯一的员工离开——只要他能安全地苏醒过来——他已经知道John Reese是坚强的,他已经从泥沼里抽身而出,就不会再次踏入那片绝望的境地。他可以离开,可以好好生活,可以找到另一个真心愿意照顾他的人,可以就此远离阴霾……不像自己。他如果留在这片阴影里,自己能带给他什么呢?只有危险和死亡……不是他的死亡就是自己的死亡。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甚至真的做出了决定,他得让他走——等他清醒了就告诉他这件事,等他完全恢复了就可以动身出发。然后他开始想,他可以让John Reese去哪里呢?他的母亲和继父在早些年就离开人世,他的妹妹倒还是待在西雅图——活到二十三岁了还是没有离开过故乡,但是她距离得到她那同母异父的兄长的死讯还未满一年。

他居然真的就着这个专断又虚无缥缈的决定而安排——或者说是幻想——起了他们两人的未来。如果他唯一的员工离开了,这份无人喝彩,无人理解,甚至无人知晓的职业该怎么办呢?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再也无法找到比昏迷在他眼前的这位更好的搭档,更加得力的助手,更加心意相合的……朋友,姑且容他在心里这样定义两人的关系。

曾经的John Reese像暖阳似的,又或者说像是冬日里的炉火,他曾习惯性地沐浴在那种美好的温暖里;如今他已成了时光磨砺出来的一柄利刃,而不幸的是,Finch又一次习惯了握紧它。

是Reese手指上微弱的抽动打断了他的漫想。他在那浓密的睫毛恢复颤动的同时心虚似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Harold,”这是苏醒的伤患的第一句话,比气声响不了多少的一个词,“……你还好吧?”

他恐怕是灵魂尚未归位,忘了昏迷前所发生的一切了。Finch被他的话问得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的伤——”

“——已经处理过了,一位高明的医生把它处理得很好。”

他的神志开始渐渐复苏了,“我们好像是在停尸间。”他说着,用有限的视角环顾了一下四周。

Finch紧绷了大半个晚上的神经此刻终于有所松弛,他甚至想为这句话而露出一个笑容来——事实上他也真这么做了,或许时机并不恰当,但他当时没能顾虑那么多。

“是的,Mr.Reese,我们是在停尸间,你昏迷了好几个小时了。”然后他看了看表,“五个小时。”

“老了,”躺在担架上的人扯出一个半是嘲讽半是戏谑的微笑,然后像是累极了似的闭了闭眼睛,“再给我五分钟,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Finch简直是吓了一跳,“你不能够这么快就起来活动,John,我们得——”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Reese带着虚弱的微笑打断了他,“不瞒你说,Finch,我冷得要命。”

然后他们去了一家真正的医院,一家Finch曾投资建设的私人医院,站在VIP病房的窗前能看到蓝绿色的人造湖泊。但是Finch从未跟他的员工提及他在恐惧与焦虑的煎熬里打造出的那个不切实际的计划,一个字也没提过——他在自己心里擅自把它塑形,又擅自把它打消,反正无论哪种都是自私的产物。

他看着自己的员工坐在病床上,像摆弄小孩子的玩具似的擦拭他心爱的枪,看见他进来就跟他打招呼,看见他手里的药就接过来乖乖吃掉,然后告诉自己说:John Reese是愿意留下的。

他觉得John Reese应该是愿意留下的,又不知怎么无论如何都不敢确信这一点。每当他怀疑他所肯定的这一切的时候,他也会骗一骗自己,危险不是时刻都存在,他们两个好好地活下去的几率总是要比死亡率大得多。

然后他就再一次地听到了那句话,这一次记忆复苏,让他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感谢,不是什么告别,而其实是对他的复仇。

“谢谢你,Harold,这是段好时光。”他在电话那头对他这样说,语气该死地轻松,仿佛他们只是在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午后,而明天就会像往常一样再次相见。但事实则是死亡再一次降临在John Reese的身后,他要冲进那座危险的、随时随刻都可能会被火星引燃的化工厂,他也许可以阻止那个被仇恨占据头脑的嫌疑犯,也有可能会在那弥漫着刺鼻气味的房子里与另一个人同归于尽,尸骨不留。

Finch猛地把自己的身体从座椅里拔离,但无力感和恐慌席卷了他,他站在安全死寂的古老建筑里,而John Reese两秒钟前才对他说了可能是他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怎么可以那么记仇?他把这句话一个单词不错地记了二十三年,埋在心底,含在舌下,像是要利用一把暗器似的时时刻刻准备把这螯针刺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的心脏,让他体味他曾体味过的绝望而无奈的啮咬啃噬。

如果John Reese真的丧命此时,那么他肯定也预料到了这场复仇的最终结局——Harold Finch的心脏将因此永远地被蒙上阴影,再好的时光都成了鲜红的蛇信。

Reese当然不是个恶毒的人,当然了,他就是想把这句话还给他,只是高明地用了一种非常恶毒的方式。

这地雷一样的告别辞有近一年没有被Reese再次使用,平安无事的时候也从不被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提起。就好像Reese真的只是真心诚意地想感谢他,真心诚意地用那句话告别,Finch也没有从那句话中听出除了告别之外的言外之意一样。

然后他的员工就被别人绑了炸弹背心,孤身一人走上天台,义无反顾地要走向英雄般的自我牺牲了。

他站在十一月的寒风里,听到男人的皮鞋敲响大理石,一点一点由远及近,逐渐清晰,同时那稳重的脚步声又一刻不停地在他的耳机里笃笃敲击,像是某种恐怖的倒计时。

然后他听到他说话了,又从现实里听到门把手被扭转的声响,两种声音同时响起。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Harold,”他的好员工这样说,声音低沉温柔,“谢谢你,这是段——”

这一次他终于得以及时地掐断那句让他俩都曾经痛苦不堪的告别。

 

 

“……我不会离开你,John,”他在被他装模作样的员工以枪相指的时候这样说,在倒计时幸运地停留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的时候又说了一遍,“不会再有下一次(Not any more)。”

“……所以请别再继续你的复仇了。”他轻声说,凝视着控制面板上已永远成为过去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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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6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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