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己知也,斯已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

[RF]Lost And Found·04(Addiction番外)

本来是说有肉(渣)的,后来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让他俩搞起来。

莫急莫急!不是不抱,时候未到!【被殴

尽量在年末完结旧坑,杀手先生是没可能了,然而我真的想开新坑啊马德【内牛满面

2017,圈子里的人会越来越少,我许愿我仍会在此地驻足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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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他竟然真的这样年复一年地爱他,无论曾经的John Reese是否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的哪怕万分之一的爱……

他真的年复一年地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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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Shakespeare 莎士比亚

Finch受了伤,而且可以说是他们共事三年来最为严重的一次。伤口的位置让这位注重隐私的老板不得不借助他的员工的双手来处理这个痕迹深刻的擦伤。

他沉默地脱掉自己的大衣、西装外套和马甲,每当他需要运动自己的右臂,Reese总会在他的身侧协助,他轻柔的力度和恰到好处的技巧让Finch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扯动伤口带来的痛楚。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这也是伤口处理的必要一环,他们不可能在不脱下这件衣服的情况下着手处理他的枪伤。

Finch在一粒粒揭开自己的纽扣的同时庆幸着自己对服饰的一丝不苟,他的衬衫里面并非苍白松弛的中年男人的皮肉,而是尚且留有一件老式的白色背心。

但是他仍旧需要控制自己的手指,需要非常努力才能遏制住它们自发的颤抖。他低着头,沉默的盯着自己的手指,严厉地苛求它们,不愿意让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暴露心底的端倪。

Reese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当他替他脱去右侧的袖筒,轻柔得仿佛要揭开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他的手也同样没有颤抖。

酒精遇上破损的皮肉让他疼得要命,可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多发出一个不必要的音节;他们没有多余的对视,更没有多余的触碰,然后这一场酷刑在前特工准确又得当的处理下很快结束。他的员工体贴地帮他披上外套,依旧默然无语;他则下意识地拢住自己的衣衫,抿住嘴唇,垂低眼帘,同样不发一言。要不是Root那通带来最坏的消息的电话,Finch真担心他们会一直在CPU悄然运转的白噪音里各怀心事地沉默到地老天荒。

“我们得立刻走。”前特工面无表情,看上去就像对这个行将分别的事实毫无触动,只待执行已被下达的命令。

但是Finch犹豫了。

“我有几样东西要拿。”他说,撑住自己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

Reese歪了歪头,看上去像是不太能理解这么危急的关头还能有什么东西放不下,但是他理解Finch,如果Finch有什么东西放不下,那或许是他的无价之宝。

“那好,我去找几把枪。”

于是他们就各自转身,这个老旧的图书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尽管Reese最想做的事莫过于跟在他的雇主身后,看着他会从什么地方拿出什么值得他如此珍视的书本来。

Reese自认是个讲求高效的人,而且从几十把枪里随便拢进袋子里一些一点儿也不算难事,但是当他回到电脑桌前,却惊奇地发现Finch已经先他一步完成了自己的搜寻。

但是他的雇主却似乎仓促依旧,他怀里抱了——应该是两本书?——站定在离他三码远的地方。

Reese维持着自己的面无表情,“我搞定了。”

“噢……”Finch说,然后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胸前的书本,谨慎局促的姿态仿佛母亲保护孩子,“我也是。”

Reese沉默地看了他几秒,侧身从抽屉里拿了个纸袋,然后把手递出去,“装好它们,我们走。”然后他装作对那些玩意儿毫不在意似的,回身替Bear寻找起狗链来。

看上去他诚实的雇主上了他阴险的当儿,他捏着那个牛皮纸袋,站在原地发了两秒的呆,最终还是放松了对自己的珍宝的保护,飞快地把它们装进了纸袋——那动作对于一个右肩刚受了枪伤的人来说未免也太快了,Reese不得不忍住自己皱眉的冲动,可是就在下一秒,他为Bear扣好链索的动作有了一秒的阻滞。像一道响雷在脑海中劈过似的,他眼前发黑,喉口发苦。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那本书,也不是第一次因此遭遇震慑。或许是那本书承载了他早已遗落的半个灵魂,哪怕只是看到它一眼,他就会重新变成那个手无寸铁心无寸刚的年轻傻瓜。

 

这是Shaw第一次见识到这个强硬冷酷的男杀手如此苍白的脸色——他没有受任何伤,可是她却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看见一本书的瞬间脸色惨白得像个将死的病患。

她先是在心里大吃一惊,但是她的人格障碍禁锢了她的外在表现,为此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本边角已经开始发卷的书——《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像是很早的版本了,或许这本书的年龄跟她差不多也未可知。

“怎么了?”她用平板的声音问,仿佛从未注意到身旁高大的男人如此明显的异常似的,尽管实际上她非常好奇,好奇于与这本书有关的秘密。这故事的主角之一显然是身旁的这个前政府特工,但是另一个,她却不太确定,尽管这本书是出现在Harold Finch的秘密保险柜里的东西。

而她的同伴却仿佛已经感受不到外界传来的任何信息了——就像他的灵魂已经被这本书吸入漩涡。

她看见他用颤抖的手翻开它。

真奇怪,原来人的手真能在没有受伤也没有患病的情况下抖得如此厉害。她又吃了一惊。

她首先看到一张彩色照片,因为年代久远那甚至有些泛黄褪色,英俊的青年在照片里对她——对他们——微笑,他的头发剪得相当短,是个典型的入伍大兵,那双褪色的眼瞳像两颗宝石,可惜里面并没有什么光采。

她瞥了Reese一眼——他的嘴唇相当苍白,似乎还有些微的颤抖。

然后她随着Reese的动作看见同样泛黄的背面,注意到右下方的小字。

『1989.Parris Island.』

(『1989.帕里斯岛*.』)

书本被翻过去了几页——很少的几页,因为据Shaw目测,这里面夹了好多张照片——来到下一个有照片的夹层。

还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还是John Reese。只不过是长大了几岁的John Reese,更加成熟、更有军人气概的John Reese,他的站姿完全就是一个军人,照片里他的神情不带什么笑意。

她看着他把它翻过去。

『1991.1.Kuwait.

A Purple Heart.』

(『1991.1.科威特*.

一枚紫心勋章.』)

她又看了他一眼——还是那副样子。

再是下一张。一个穿着特种部队的迷彩服的Reese,他的脸庞线条与第一张照片相比已经有很大的改变。Shaw当然认得出那个臂章,她已经猜到背面的字是什么——果然。

『1992.4.Green Beret.』

(『1992.4.绿色贝雷帽.』)

Shaw站在一边,看着身边的男人用慢得惊人的速度将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活像刚才焦虑得让气压都降低了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又或许——又或许他现在已经不是John Reese了——至少不是现在的John Reese。Shaw看一眼照片,再看一眼她身旁的人,如是想。

照片真是惊人得多,仿佛书本的主人已经做了几十年如一日的跟踪狂。但是这“跟踪狂”显然对于接近John Reese这件事感到无能为力,因为所有的照片都是最官方的证件照,从一开始的毛头青年到脸庞坚毅的特种兵,从二等兵到上士,从一枚紫心到在胸前闪耀的功勋,从科威特到阿富汗……从幼稚到成熟,从年轻到老去。

夹带的照片止于一纸证件,她的目光随着Reese颤抖的手指回到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这是什么……简历?

Jessica Doey*,姓名一栏这么写着,标题显示这是新罗歇尔的综合医院。这年轻活泼的护士有着灿烂的金发和温柔的笑容。

她又看了他一眼。他的神情像是……

行将死去。

她好奇地注视着他。

然后他们一同把目光投向背面,这一次什么字也没有。

Shaw稍稍挪动了一下左腿,换了个更轻松的站立姿势,同时把双手插进口袋。

“你们之前就认识(You knew each other)。”她说,已经知晓谜底。

Reese以微不可查的弧度点了下头。

她把目光移到了把泛黄的纸张上,试图让自己接下来的这句话显得不那么刻意,“他爱着你(He loves you)。”

她看到那双漂亮得令人嫉妒的眼睛里蓄着晶亮的液体。

他像是个……孩子。

Shaw的心里为此又冒出来一句形容。

很久很久以前的孩子,不是军人也不是特工……只是个孩子。

Reese什么也没回答。他像是什么也回答不了。Shaw大致能猜到为什么。他在被欺瞒的世界里已经生活了那么久,时至今日才得以发现真相。可是真相战胜了他,击倒了他,把他打击得粉碎。

 

Reese没法回过神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回忆的好时机,因为Finch还在那个女疯子的手里——又一次从自己身边被夺走,也因为Shaw——那第二轴人格障碍的女特工还在自己身边,与他一样想要获得事件的真相。她对Finch一无所知,对自己一无所知,对他们的曾经更是一无所知。

他没法回过神来,这是危险的现象,失神在战场上总是需要生命作为其唯一的代价。

但他没法回过神来。他在恍惚间记起来很多事,这些事在他的脑海中像禁忌般被封锁多年,他翻开那本书,就像是猝不及防地打开了那把生锈的锁,记忆被暴露在阳光下几乎即刻风化,在他的大脑里扬起漫天尘沙。

他记起来很多事。记起自己曾经怎样爱过一个人,怎样因为无端的失去而痛不可忍,为此可以义无反顾地踏上战场;他记起自己的怀疑,他年复一年的怀疑,煎熬中他怀疑所有近乎疯狂的美好时光,怀疑温热的吐息和美妙的低语,怀疑所有跟爱有关的字句全部是出自同一场骗局。他怀疑Harold Finch从未真心爱他,怀疑他付出的情感还不如自己的万分之一。

可是所有的这些照片,这些简洁的字句见证了他的可笑,他这不可理喻的猜忌的罪恶与无情。他竟怀疑了Harold Finch,怀疑了那个同他一道陷入爱的旋涡的爱侣。这些物证——这些一往情深的物证仿佛在尖刻地嘲笑,嘲笑他的怯懦与可鄙。

Harold Finch竟然爱了他那么多年。当John Reese还是个连他的一根头发都配不上的小镇男孩的时候他就爱他,到后来即使他成了冷血的刽子手他还是爱他;他们拥抱接吻的时候他爱着他,当他把另一个女人揽入怀中的时候他还是爱他;当他一点点长大成熟,满载荣耀,他没有停下爱他;当他深陷泥沼,几乎没有勇气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停下爱他。他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温柔地把他带回他的身边,让他重新得以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他竟然真的这样年复一年地爱他,无论曾经的John Reese是否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的哪怕万分之一的爱……

他真的年复一年地爱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在Harold Finch面前跪下忏悔,忏悔他的猜忌和所作所为是怎样玷污了那份他根本不值得拥有的至高的爱。他想要把最虔诚的吻印在他最深情的爱人——他的拯救者的手心里,请求他的原谅。

听听Shaw——这个情感障碍的女特工是怎么说的,她说他爱着他,不是“曾经”或者别的什么,他花了那么多年默默注视着他的男孩长大,直到现在也仍旧爱着他。

但是他拒绝他,防备他,远离他,同时无言地敦促他远离自己。一切仿佛回到了开始的开始,那时他也拒绝他,防备他,远离他。可惜这种防备并不彻底,如今的Reese简直难以想象,Harold Finch居然也会成为爱的奴隶,在那么那么久以前,把他那何等无价的感情全部放进一个单纯的傻瓜的手心里。

所幸如今瘾求拔除,迷恋根治,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最终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平复呼吸,平息颤抖,收回记忆。

他最后一次轻柔地抚过书本光滑的封皮,将它合起来,放回那片黑暗的隐秘。

他该学习他的爱人所做的这一切努力——

机械锁发出咔嗒脆响,柜门合拢了。

***

帕里斯岛:美国(实在有点怕)陆(被屏蔽啊)军新兵训练营。

科威特:海(还是)湾(非常怕)战(被屏蔽)争发生地。

Doey:原剧没提Jessica的本姓,本来想直接用“Doe”来暗示她平凡普通的身份,又觉得这太明显了Orz

场景是323和222,其实大家应该都记得的吧?

最后老李打算怎样行事……Umm……你们懂了嘛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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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7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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