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己知也,斯已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

[RF]Lost And Found·06完结(Addiction番外)

番外至此完结。过段时间还会有个番外的番外,再写完才算全文真完结【到底有完没完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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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他的目光深深地望进坐在他面前的男人的眼睛里,像是企图从这最澄澈的宁静里掘出被他们共同掩埋的时光,像是只凭看他就能做到,像是想要寻找人世间终极的奥义——他曾经找到又亲手将其埋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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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Recollect 回溯

Reese五分钟前就醒来了,自主意识浮出水面,感官逐渐复苏,心电仪有规律的声响平稳地震动他的鼓膜,隔着一层微微颤动的眼皮,他能感受到柔和的日光。

但他尚且睁不开眼睛,他似乎曾经陷入过久的无梦的睡眠,这长久的睡眠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如今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陷入惰怠,他暂且无法重新成为掌控身体的主人。

他试着做一次深呼吸,但是还未等到肺叶因这新鲜的空气鼓胀充盈,他的痛觉神经就首先对刚刚苏醒的他打了一个非常不友好的招呼——他的肋骨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着眉轻嘶了一口气。

接着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来自犬类的小小呜咽,随之而来的窸窸窣窣的响声让他试图努力睁开眼睛。

他看到Harold就坐在他面前,左手拿着一本应该是一秒钟前刚合上的书。

病房里唯二两个人类维持着怪异的静默,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似乎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需要用这种方式才能重新确认对方的身份。

又或许他们只是忘了说话,忘了该说什么。

但是那只他们都最为熟悉的犬类生物则显然没有此类的困扰,令人感到舒适而困倦的宁静不见了,Bear光是摇起尾巴就能扇出风声。大型犬已经轻而易举地把吻拱进了躺着的主人的手心里,湿润的鼻尖正好触到Reese的食指,这让后者暂时性地转移了视线,露出一个微笑来面对大狗又润又亮的圆眼睛。

“Hey,good boy.”这声招呼差点让兴起的马犬径直蹦上主人的病床,吓得坐在椅子上的另一个主人在它把前爪搁上床垫的下一秒就高声喝止了它。因为条件反射而被迫乖乖坐好的前军犬被限制了活动,只能空把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贴着地面摇成扫帚。

“大概是我已经睡了很久了。”Reese轻声说,沙哑的嗓音并不影响他唇边淡淡的笑意。他已经能完全睁开眼了,只是绿眸子里还满藏抹不去的倦意。

“十七天。”坐着的人说,“还不算之前那些接二连三的手术时间。”

他们又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试图转移目光。

“我想喝点儿水。”Reese又说。

“哦,当然。”Finch这下立刻就站了起来,但Reese注意到他动作的阻滞和消瘦的身形。

床板被Finch调高了一些以方便病号的活动,他把吸管轻柔地送到病人的嘴边还不忘叮嘱“慢点儿”。

“我又不是第一次受伤。”满身创伤的那位用听起来就让他生气的语气回了话,给他自己换来一个暗含责备的眼神。

“为什么你瘦了这么多?”喝了几口之后,不能消停的病人又问,“你受伤了?”

Finch为这问题顿了一顿,“已经快痊愈了。”然后他说,“喝你的水,John。”

但是病人的心思已经不在喝水上了,“什么时候(When)?在哪里(Where)?怎么回事(How)?”

“怎么(What)?”Finch说,再度丢给不听话的病人一个责备的眼神,“为什么现在还要关心这些(Why you still care about these things now)?我们是要把所有疑问句式都用完吗?”

然后他们继续沉默地对视,Finch看上去生气又无奈,但Reese只是无辜地睁着他的绿眼睛,缓慢地眨着双眼。

接着他轻轻笑了出来,一脸被逗乐了的表情。

Finch只好就那么看着他,满脸都写着“你不可理喻”。

“我只是很高兴……我还活着,”刚从长达十七天的昏迷中苏醒的病人说,表情在这一刻转为温柔,“……和你一起活着(with you)。”

但令他惊讶的是,他向来容易害羞的老板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语而红着脸尴尬地试图转移话题,他的蓝眼睛仍旧凝视着Reese,不知是否是错觉,但他觉得那双蓝眼睛里所蕴藏的情感似曾相识。

“……我也是。”Finch轻声说,最终还是在看见Reese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双眼后撤开了目光。

“但我仍旧想知道你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为了救我?”

Reese一边说话,一边让自己的视线追随着另一个人的步伐,看着Finch把水杯放回床边的木柜,又重新坐在他的面前。

“你何必关心这么个小小的伤口呢?一切都结束了。”

“因为我怕我没有保护好你,”然后他顿了顿,“——只要我还有能力保护。”然后他因为自己的这句话再次在Finch的脸上看到了他所熟悉的那个表情,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温柔,一种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了的,独属于他的,Harold Finch的温柔。

“你救了我太多次的命了(You’ve saved my life too many times),John,”Finch说,他的蓝色眼睛和嗓音都像是早春寒冰漾开的湖水,“但我最在乎的事只是让你活着(But the thing I care most is to keep you alive)。”

那么长一段时间里,Reese都在努力搅动自己的舌头,试图说出点什么应景的话来,可是他失败了。

“我的确活着呢(Here I am)。”最后他只好这样说。

“因为我不允许,”Finch说,还没等Reese发问就把下一句话说了出来,“不允许你为我而死。”他看着再一次被自己震得说不出话来的员工,“我恐怕你早就忘了我的回答,不是吗?”

“呃……我——”Reese说——尝试着说。

Finch挑了挑眉。

“事实上我——”他努力地吞咽了一下,“——其实我还记得。”

“你记得?”Finch再次挑了挑眉,像是他根本不相信似的。

“我记得。”Reese说,看着他的眼睛。

“那就说一次,”Finch说,“为我说一次(Say it for me)。”

于是Reese再度吞咽了一次,像是要为自己鼓足勇气。

“你要我为你而活。”

房间里突然失去了人声,只有心电仪微微加快了频率的声响还在持续。Bear不摇尾巴了,只有微风鼓动窗帘。今天阳光很好。

“那么牢牢记着(Keep firmly in mind then)。”Finch定定地看着他。

Reese一时没有回答。

“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看上去很有些玩味,但却有更多的小心翼翼被Finch收进了眼底。

“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Reese的头靠在枕头上,微幅度地向后撤了撤,他脸上的玩味消失了,皮肤的每一丝纹理都蕴含着更复杂的情绪。

他仍旧没有即刻做出回答。他像是在……回溯。

他的目光深深地望进坐在他面前的男人的眼睛里,像是企图从这最澄澈的宁静里掘出被他们共同掩埋的时光,像是只凭看他就能做到,像是想要寻找人世间终极的奥义——他曾经找到又亲手将其埋藏的东西。

他大概是回忆起来了,因为他开口了,声音里不可避免地带着些颤抖。

“你没有在开玩笑(You are not playing joke)?”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Finch肯定已经回忆起来了,因为他的声音同样在颤抖。

“那么……”他的眼神不顾一切地坚定,声音却沙哑颤抖得厉害,“亲我一下。”

“需要我提醒你昏迷了十七天吗?”可是这句话没有引发时光的剧本里那句既定的台词,坐在床上的人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男人的脸上除了紧张之外没有别的表情,但是他看起来又像要大哭又像要大笑。

“但其实我不介意。”Finch用颤抖的嗓音说完这一句,他站起来,在床沿轻轻坐下,心电仪急促的声响催促着他,他轻轻地、轻轻地,吻住了另一个人同样颤抖的两瓣嘴唇。

 


“你不会再离开我。”

“虽然我手里尚且没有戒指,但是,我相信如果以这句话作为回答,对于目前的我们来说还是非常妥帖的——”

 

“Till death do us ap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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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你们不记得,我提示一下正文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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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喜极而泣!)       2017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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