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己知也,斯已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

[RF]Harmony琴瑟和鸣·上(伪采访体|小提琴家R/钢琴家F)

春节甜饼贺!希望吃着年夜饭的你们食用愉快w看上去有点长,不过其实只有8k字。

对话向,全程腻歪XD

为什么说伪采访体呢,因为真正的采访不可能有这么长的篇幅,也不会有那些多余的描写对吧233而且它其实是采访录音加细节回忆因为冗余太多,怎么说也不可能把所有对话都放进杂志的。

背景设定:Joe是虚构某专门采访同性名家伴侣的杂志的一名记者,我懒得编杂志名了【笑抽】

作者对古典乐缺乏鉴赏力,很多地方是强行装逼,有bug请指出030

只有两天码这篇,到底还是码不完了,今天只能放出上半部分……见谅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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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用爱浸润音乐——对音乐界贤伉俪的采访对话录

在有幸以一个采访者的身份跨入这对音乐大师家中的那一刻,我的内心可谓完完全全被震惊到了。像Finch先生和Reese先生这样被无数界内界外人士尊为“大师”的音乐家,他们在一个普普通通的记者面前所展现的面貌颠覆了所有人对他们在舞台上的传统认知——Finch先生温柔得出人意料,看上去跟媒体们评价的“犀利”和“孤傲”这些词完全沾不上边,Reese先生也跟舞台上那个沉静寡淡的演奏家形象完全不同,事实上,他在采访里才是担当主要回答者的那一个,大部分时间里都是Reese先生在说,Finch先生在听,但他看上去对这样的角色分配毫无怨言,甚至满意极了,因为他只是在他的伴侣回答问题的时候静静地注视着对方,偶尔替他们的故事做出一些补充……为此也会被那些往事勾起脸颊上的绯红。

(注:J代表记者,R代表Reese先生,F代表Finch先生)

J:Umm……鉴于我们刚才已经简单地熟悉过了,现在我想要为读者切入正题,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得问一句——二位已经看过我发来的资料邮件了吧?

R&F:是的,我们已经看过了。

J:那么这就意味着二位对该怎样回答我的一系列问题都有了充足的准备?

R:(微笑着)是的。

F:Well……我想是的。

J:不用担心,Finch先生,(笑)如果其中的问题有让您感到不适,您大可以直接提出来。

F:谢谢你,Joe——

R:——不过Harold和我都有所准备了。

J:(笑)那太好了——Well,那么,让我们提出第一个问题吧,谈谈你们的初遇?这是最简单的内容。

R:我可以先说吗?

J:当然可以,Reese先生,想必你们之前已经有了大致的协商?

R:是的,因为Harold脸皮太薄,很多话都得让我说才行。(他笑着看了一眼他的丈夫,Finch先生回瞪了他一眼)

J:(笑)好的,那么您可以开始了。

 

R:那还是十年前的事呢……回想起来却好像在昨天一样,大概是因为和Harold在一起的这十年都生活得过于幸福了,所以时间才会过得那么快——抱歉,这些算是废话吗?

J:没关系的,Reese先生,多余的内容我会在之后编辑的时候把它们删除,但我向您保证它们没有一句是所谓的“废话”。

R:好的,谢谢你容忍我的这些感慨。Umm……让我想想,我们在那次真正的初遇之前就已经见到过对方很多回了,那个时候我才三十出头,刚从纽约爱乐出来做职业演奏家没两年,所以……名气怎么说也不算大——总之跟Harold是没法比的,他实在太耀眼了。总之我从十八岁考进曼哈顿音乐学院开始就一直是我先生的粉丝(笑),我从六岁开始学小提琴,期间被无数老师夸奖,但是我其实跟“天才”压根沾不上边——事实上也没人用“天才”这个词来形容过我(笑),我只是比常人有更好的运气而已,其实——

F:(微带不悦地)John。

R:(无奈又快乐的样子)Harold一直不赞成我这样评价自己。

F:我的确不赞成。John的确没有普通古典音乐家所看重的所谓“天赋”,也就是非同常人的技巧,但是他拥有的理解力,对于音乐最深刻的理解力和非凡的表现力——

R:(仍旧是无奈而快乐地)——Harold,这个可是情感向的杂志。

F:(像是猛然意识到地)噢……(跟他的丈夫对视一眼)抱歉,Ms Joe,我好像岔开了我们原来的话题。

J:您完全没必要道歉,Finch先生,您正好把接下去的某一个问题给提前回答了。您完全可以继续发表您的看法,因为我们的采访是基于聊天内容再做整合才能得到终稿的。

F:那么我可以继续?

J:当然可以,Uh——只不过我想现在我们的主题已经转变成了“对对方的看法”。(微笑)

F:(笑)那么这就是我要说的:John的演奏所具有的感染力是大部分演奏者所不及的,这也是他不擅长帕格尼尼*而更喜爱柴可夫斯基的主要原因,炫技不符合他的气质。

R:(笑)Harold说我有诗人气质。

J:(笑)真的吗!(停顿了一下)似乎的确是贴切的形容。

  那么您觉得Finch先生具有的是什么气质?

R:(笑)你知道大众把他形容成孤豹吧?

J:的确是他在表演中所带给听众的感觉。

R:对啊,我在没认识——没真正认识他之前也一直这么认为(笑)。如你所知Harold大我八岁,我刚刚接触古典乐才两年的时候,他就已经拿了肖邦比赛*的第一,我刚读初中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了专职表演家,更别提还拒绝了费城乐团*的职业邀请——你想想,我二十四岁的时候每天练琴八个小时才考上它的第二小提琴*呢——

J:抱歉——请容许我打断一下提个问题——您从小就把Finch先生视为您的偶像吗?

R:——噢,那倒没有。我的偶像是帕格尼尼(笑),不过当然,我早就明白了,这个偶像其实并不适合我。我知道Harold是在我十八岁到纽约读大学之后。他跟我是校友,你知道,所以很快就对这个天才的学长有所耳闻,然后我就去听了他的音乐会。

J:感觉如何?

R:吓傻了。(和他的丈夫一起笑起来)

  曲目其实不是很杂,我记得有三曲贝多芬,两曲柴可夫斯基,巴赫也是有的,还有……

F:一曲李斯特。

R:噢,对,是的。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效果最差的一首。

J:呃……Finch先生,您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要选这一首吗?

R:完全不符合他的气质。

F:因为认识我的人想知道我弹李斯特会产生什么效果啊(笑),事实证明我并没有演奏“钢琴春药”*的能力,从那之后我弹李斯特全部都是私下里作为练习来弹的,幸亏《狂想曲》本身也是炫技曲,我没有被评论家批评得太厉害。

R:所以其实他也会很随性。

J:您的粉丝知道了会大吃一惊的——好比我,我就大吃一惊。

R:(揽过丈夫的腰)因为你们没机会见。(有些得意地笑起来)

J:唉,幸好我已经见惯了你们这些爱侣秀恩爱了。

(三个人一起笑起来)

J:好吧,让我们回到主题上来,您为什么吓傻了?

R:噢,因为他演奏的拉赫玛尼诺夫——

J:——第三钢琴协奏曲*?

R:对。

J:哦……天呐。

R:你也对这首“世界最难”有所了解吧?那次是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我不是钢琴专业的学生,但我从小就羡慕那些能演奏高难度作品的表演家,当时我坐在那里,那些叠加跳动的激昂亢进的音符让我——这有点难以形容——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跟我第一次听到帕格尼尼的感觉是一样的。整件事还不算完,第二天报纸报道了今天的这场演出,上面说演奏者没有弹错一个音——没有弹错一个音。然后我去搜了它的钢琴乐谱——

J:……Wow。

R:是啊,wow。(Finch先生一直在微笑)

J:从那之后Finch先生就成了您的偶像?

R:(笑)是啊,钢琴偶像。

  然后我们终于可以转回原先的话题了,关于我们真正的初遇。

  那是十年前的夏天,拜罗伊特音乐节*就要开始的时候,我在肯尼迪机场碰见了他,他站在安检口外不远处站着,一手拿着一支冰淇淋。

J:Wow。

R: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当然了,因为我已经听了十几场他的音乐会了。除了我最欣赏的当代小提琴家帕尔曼,还有那些著名交响乐团的演出,我想我听得最多的就是Harold的钢琴了。其实我们都怀疑自己早在那次机场相遇之前就爱上了对方——不知道说爱算不算夸张,但是至少是很有好感的。

J:呃……“都”?

(两人对视了一眼)

R:(笑)我想Harold等会儿会把他的那部分说给你听的。(Finch先生在羞涩地微笑)

  回到主题上——我认出了他,但同时又很惊讶,Harold Finch怎么会一个人站在安检口外边,而且那么奇怪地——一个人拿着两支冰淇淋。我很想上去跟他打招呼,但又不敢,因为,你知道,他是Harold Finch啊(他的丈夫比他更早笑出声),他是舞台上孤豹那样的存在,他的专辑封面总把他拍得像个凛冽的老派绅士。而且我当然以为只有我认识他而他并不认识我。当时我离他大概有几十码,拖着箱子,背着琴,看上去大概非常犹豫,因为我要过去安检了,但如果我走上前去,就一定会经过他的身边。我不确定是不是要装作不认识他,这有点难,因为我的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三个人全都笑了出来)

J:该有转折了。

R:对,马上就有——Harold看到了我,他跟我隔空对视了有将近十秒,就在我几乎忍不住要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我背后的时候,你猜怎么着——他对我笑了一下。

J:他对你笑了一下。

R:对,他对我笑了一下。我当场就愣在了原地——我从没见过Harold Finch对谁笑过——哦这倒不是说他对粉丝很冷淡什么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的只要是他的照片,他总是以大众眼中的“孤豹”形象在示人,而我又没有什么勇气在他的演出结束后搭讪啊要签名什么的,因为我没有刻意买过前排的位置——我不如Harold那么有钱(笑),所以我也没有机会啦,他的粉丝都相当热情,他一从后台走出来就会被至少几十个人围住。

  所以我就真的傻兮兮地往后看了一下,什么人都没有,他真的是在对我笑。

J:(笑)懵了很久?

R:Umm……至少有几十秒吧,一直在纠结犹豫,后来终于下定决心,我决定去搭个讪。

J:怎么开的头?

R:(笑着转过头去)Harold,我怎么开的头。

F:(笑着)他朝我笑了一下,手插在口袋里,说了句“Hi”。

(过了十来秒)

J:呃……然后?

F:(仍旧在笑)这就是当时的情景:“Hi”,然后是十几秒的沉默。

J:噢,不会吧!

F:他看到我好像很紧张。

R:(笑)我的确很紧张。

F:嗯,我注意到了。(笑)所以接下来的对话基本上都是我开的头。

J:比如?

F:Uh,实际上当时我也不敢确定他是否认识我,即使我在界内算是小有名气,但是毕竟和他领域不同,他不知道我也非常正常,所以我权衡了一下,跟他说“很高兴在这儿见到你,Reese先生”——我是这样说的对吧?
R:对——

F:然后他似乎又惊呆了。(笑)他对我知道他表示非常惊讶。我说我是他的粉丝。

J:又惊呆了?

F:(笑)看起来是这样,他缓了好久,这下我有了他其实知道我的猜测。

R:我可能当时看上去有些蠢?(笑)因为我总感觉我有些结巴了。我说,“但是……你是Harold Finch先生啊!”

F:然后就轮到我很惊讶了。我心想,这跟我是谁有什么关系?弹钢琴的人就不能欣赏小提琴家吗?

J:(笑)非常有趣的对话。

F:(笑)现在想来好像是这样。

J:接下去的发展呢?

F:比较常规。我问他是不是出去旅游,他说是去音乐节。我问,“哪一个?”——八月有不同的地方在办音乐节,你知道——他说是拜罗伊特;我说,太巧了,我也是,你是哪一班飞机?他回答说,一点二十飞慕尼黑的。

J:你也是?

F:(笑)我也是。

J:上帝啊,别告诉我你们还是邻座什么的。

(两个人都笑着不说话了)

J:哦,天呐!(笑)你们一定是得到了上帝的祝福。

R:(笑)老实说,我也这么觉得。(他跟丈夫对视了一眼,然后给了对方一个吻)

(他们的手指扣在一起了)我真这么觉得。

J:然后你们就结伴而行了?

R:对,(神秘地微笑)住了同一家酒店。

J:(学着对方的样子微笑)发生了什么?

R:(神秘地微笑)没有那种……传统事件。

J:(拖长声音)噢——

R:(笑)因为我很难接受这个奇迹一样的一天啊,你明白吗?我对Harold仰慕得不行,结果突然间我们就认识了,聊了有四五个小时的天,然后又在拜罗伊特的酒店里睡了对门!

J:可是Finch先生刚才说他也一直欣赏你。(看向Finch先生)

F:对,我也一直在听他的音乐会。我是说他三十岁以后,之前他一直在纽约爱乐里做第一小提琴,你知道。即使——Well,我想我得承认我从更早的时候就在关注他了,那时他还是费城乐团的第二小提琴。(有点羞涩地微笑)

R:这件事我忘记说了,是的,我们合作过,在费城乐团的时候,那时候我二十六岁。

J:我很好奇,Finch先生,您是怎么注意到他的?

F:(笑)那个时候当然不是因为他的琴技,因为我们在演出嘛,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分心关注除了指挥外的任何一个人。我注意到John纯粹是因为……(他看了一眼他的丈夫,发现对方也在笑意盈盈地对着他看)他太英俊了。

J:(笑)我懂。

F:还有他拿起小提琴时那种沉稳的气质,不像个音乐家,反倒像个诗人。

J:或者是演员。(笑)

F:演员也完全可以,凭他的外貌和气质。

J:后来他的琴声打动了你。

F:Well……Umm……只要他还是乐团的一份子,旁人就很难聆听他的自我……(笑)你知道,交响曲里可不能放任灵魂自由碰撞,乐手的第一准则就是要以整体为重。

J:但你还是一直关注着他,为什么?

F:因为个人的练习。虽然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整体排练,但是总有那么一点零星的时间是可以属于个人的……就是那么几分钟吸引了我。

(微微蹙眉)音乐厅里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着,但是我就是感觉……我独独被他的音符吸引了灵魂。

  所以我说John是与众不同的,他的音符有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深刻,这个我也同样做不到,所以我才会那么着迷。

J:那么……您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去跟他交流一下呢?

F:(轻笑)因为我比较老派啊,你听到他怎么评价我了。

  我觉得那样会显得很唐突。

J:所以就一直没有认识。

F:对。

J:遗憾吗?
F:Uh……不能说没有。(笑)但是也还好,毕竟,你看,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R:关系不大,我们还有下半辈子呢(笑)。机缘到了的时候才轮到我们相遇,我一直这样觉得。

F:(握紧对方的手)我们都比较知足。(笑)

J:啊,是的,我想二位实在已经非常惹人羡慕了。(笑)

R:对啊,(笑)不然我怎么可能写得出《爱的礼赞》呢。

J:噢,是的。(笑)我向您保证,Reese先生,《爱的礼赞》绝对是今天采访里一个很重要的话题。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们在酒店里一起做了什么呢?

R:(笑着和他的丈夫对视了一眼)我们谈论瓦格纳。

J:嗯哼。

R:(笑)唱给对方听。

J:(睁大眼睛)真的吗!

R: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唱女武神可拿手了(笑)。

J:(向后靠去)Wow。

  还真是有点难以置信(笑)。(转向Finch先生)您觉得他唱得怎么样?

F:呃……(笑)其实还不错——对一个完全没有接受过正统训练的男中音来说。

R:(朝向记者)你猜他唱了什么?

J:(惊讶)Finch先生也唱给你听了吗?

R:(笑)对啊,因为我坚持要听他唱。

J:噢!我非常好奇。

F:John!(用空闲的手拍了一下丈夫的膝盖)

R:(笑)诸神的黄昏。

J:(笑)噢!

  难以置信。

(Finch先生脸红了)

  那么唱得怎样?

R:(大笑)挺糟的。(Finch先生想要松手了,他把对方的手捉住,重新握紧)

J:你不可能这样当面评价他的,对吧?

R:当然了。

  (笑)我说我很喜欢。

F:我当即表示怀疑。(看上去有些羞恼,不过还是在笑)

R:(转向他的丈夫)我没骗你,我的确很喜欢。(低头给了对方一个吻)

J:(笑)你们不会天天给对方唱歌剧吧?

R:我教他拉琴。

J:(挑眉)噢!这很有意思——Finch先生是个怎样的学生?

R:(微笑)跟他弹钢琴一样有天赋。

  我六岁学的时候,练了一个下午才练出第一个空弦,但是他第一次运弓就把那个空弦拉得非常稳定。(停顿)我本来都已经想好当他开始“锯木头”*的时候怎么安慰他了。(笑)Harold就是个天才。

F:(微笑)我想这也得益于我有一个一流的指导老师。

J:那么您有继续往下教吗?

R:有的,不过当我把音阶、把位、基础的指法和运弓手法都教给他之后,基本上就到此为止了。(笑)

J:为什么?
R:Well……这是一个专业问题,关于保留指*的。这是学习钢琴和小提琴的最大不同。学钢琴的人一般来说都没法再练小提琴了。

J:噢……我知道了。

R:还有一点就是,他的手臂不够有力——虽然他的手指非常有力,但是整体不够好,拉小提琴是需要力量的——不过这些都是专业问题,我们没必要讨论(笑),总之从那之后我们就熟识了。

J: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位认识十个月之后就结婚了?

R:对,因为遇到了“那个人”嘛。(笑)其实十个月都不需要的,我们完全可以闪婚。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怕进度太快会吓到对方。(和丈夫一起笑了)

J:这是你们结婚之后讨论出来的内容吗?

R:是的。

J:那么是什么促成了你们第十一个月的婚礼呢?

R:(别有深意地看了丈夫一眼)这你得问他了。

F:(羞涩地微笑)这应该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告白了吧。

  所以,没错,那次是我主动的——或许看上去John才是更加主动的那个,但实际上他比我更加羞涩,我们的感情进程大多都是由我来推动的,(耸肩)包括第一次对话。

J:发生了什么?

F:我在John的生日那天办了一场音乐会,而且不是独奏,我邀请了乐队。我把John安排在贵宾席上,然后……(笑)把最后一首曲子献给了他。

J:(忍不住微笑)是什么呢?

F:(笑着看了丈夫一眼)肖邦第二钢琴协奏曲。

J:(愣了一会儿)呃……就是写给初恋的那首?

R:(得意而幸福的样子)是的,又被称作“热恋中的乐曲”。

J:噢,我的上帝啊!

  (突然意识到什么)那场音乐会在哪一年?2006年的五月?

F:是的。

J:啊!我记起来了!上帝啊!那场音乐会我本来有机会去听的!

  第二天我就看到了新闻报道,头条!古典乐的一场音乐会成了娱乐版的头条!真是世界罕闻。当时我就把报纸捂在脸上,恨不得时光倒流。

R:(笑)当时全场的确是很轰动的,因为Harold从没有在音乐会上弹过这种风格的曲子,他的最后一曲基本上是贝多芬,基本上是让人叹为观止的炫技曲。

F:(笑)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最后一曲,我结束之后,大家都快忘了鼓掌了,他们都很激动地站起来,想要找到John的身影。

R:(笑)我当时正在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Harold把所有人都给震惊了。

F:我同意,因为我向来无法驾驭情感浓郁的曲子。(笑)“犀利”只是因为我柔和不起来,我还在读书的时候我的导师就批评过我,他甚至劝我谈恋爱。所以从小我就喜欢贝多芬,他的大部分作品所蕴含的情感反倒不要求演奏者有多么深沉的领悟,而且你看——他根本没几首写爱情的曲子(笑),一点都不为难我。

J:这么说,你的爱人改变了你?

F:非常明显。(微笑)我的台风和曲风都变柔和了。

J:这是Reese先生告诉你的?还是别的人?或是你自己就发现了?

F:(微笑)每个人都发现了。

  我自己——哦,那真的非常令人印象深刻——(脸颊发红)我真正意识到我爱上了John就是在那个时候。

J:哦?是什么?

F:(摸了摸鼻梁)我突然开始对抒写爱情的曲目上瘾了。(笑)我开始一首接一首地弹,去听,甚至——(他突然顿住,有些羞涩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R:什么?Harold,你告诉我的时候可没有“甚至”。

J:Well——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我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说过,如果您不愿意把某些内容公开,我们一定会尊重您的理由。

F:哦,不,不是的——你误会了,Ms Joe,这无关隐私,我只是——(干咳一声)好吧,我想我总得克服一下。

  我也经常听一些小提琴曲目,其中有些我非常喜欢的,我在脑中幻想John演奏出它们的样子……当他为我演奏(when he play for me)。

J:(看向Reese先生,微笑)您知道您先生的这个愿望吗?
R:呃……我……(看向丈夫)不,我不知道。

F:(红着脸)我都说了我需要克服。

R:克服羞涩?(无奈地)看在上帝的份上,Harold,我们都十年了。

F:这没什么关系,平时我也经常叫你给我拉一些曲子。

R:那不一样。

F:(耸起肩)哪儿不一样?

R:(看上去有些嗔怪地捧住对方的脸吻了一下)我还一直以为恋爱那会儿只有我一个人在发傻呢。

(Finch先生在他的手掌里笑了出来)

F:那么我告诉你,John,那会儿我们都是很傻的,谈恋爱的人都傻气。这样你能停下耿耿于怀了吗?

(Reese先生默默地凝视了他一会儿,又给了他一个吻)

R:(微笑起来)好吧,我满意了。

F:(有些局促地看了记者一眼)我们好像让你见笑了。

J:绝对没事,我想我只是需要在采访结束后抓紧去看个眼科。

(三个人一起笑起来)

  好吧,让我们再度回到主题上来——Reese先生显然听懂了那首曲子,不是吗?因为我记得,你们在记者的摄像机面前宣布你们在一起了——真是大胆的举动,即使你们处在古典音乐界,并且关注你们的人基本上都有着较高的素养——那时候同性婚姻还不合法呢。

R:对。其实我们很幸运,我们的恋情没有遭到任何人的反对——Well,反正没有一条反对的言论真正传进过我们的耳朵。我们认识的人都祝福我们,听众也祝福我们,(笑)他们真的很热情,你知道吗?结婚回国的时候我们办了共同的音乐会——

J:是的我记得,我还很有幸买到了一张不错的票。

R:噢——所以那次你也在?(笑)那么你也该记得,结束后有多少人在出口献花祝福,还有贺卡什么的,我们真的很感动。

J:哈哈,我记得,因为我也是献贺卡的人之一,我把贺卡递给了Finch先生。

F:(惊讶)真的吗!很抱歉我没能记住你的脸。

J:这当然不能怪你,不是吗?(笑)人太多了,当时我还是个大三的学生,借了学姐的记者证才挤到最前面。

R:(笑)这么说,你的确是我们的忠实粉丝。

J:(笑)绝对是。

  这次社里派我来采访也算是非常照顾我了,我很幸运。

F:那么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谢谢你对我们的喜爱,于公于私都是。

J:(笑)谢谢你,Finch先生。

***

[1]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以炫技著称,传说他将灵魂出卖给魔鬼来获得魔鬼般的琴技。

[2]肖邦比赛:即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是全球权威赛事,李云迪十八岁获奖那个。

[3]费城乐团:即费城交响乐团,全球著名交响乐团。

[4]第二小提琴:即第二小提琴首席,弦乐乐手中仅次于第一小提琴首席的存在,后来Reese从费城第二跳槽去了纽约爱乐乐团的第一小提琴。

[5]李斯特被称为“钢琴春药”,比较难解释,可以自行聆听体会。

[6]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公认世界最难钢琴曲。

[7]拜罗伊特音乐节:即拜仁音乐节,在巴伐利亚州洛可可镇举办,主要表演瓦格纳的剧目。瓦格纳是《尼伯龙根的指环》的创作者。

[8]空弦顾名思义,就是不用左手按弦拉出的音符。普通初学者要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才能从“锯木头”转化成正常的琴音,其实我笔下写Reese一个小时拉出空弦也绝对是天赋异禀型的了。

[9]保留指:在进行小提琴演奏时,如果上一个音节不影响接下去的演奏,手指可以压在弦上不松,这样可以加快演奏速度,但是钢琴是没有保留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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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下篇内容可能更吸引人一点?我尽量快点码出来。

写这篇同人让我感到非常轻松舒适,虽然由于要用对话推动剧情,老是会有别的话题突然滑入,让我感觉不是我在控制剧情,是剧情在控制我233333)       20170127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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