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己知也,斯已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

[RF]Nights With Mr.Killer·09(杀手Reese/Finch)

好久没开车了,难免手生,发动机熄火,请见谅Orz

事后耐人寻味,请仔细体会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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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2006年12月24日

现在明明还不到六点,但是窗外的暮色已然浓得仿佛深夜。富翁在此刻可没有什么节电的打算,偌大的房子里几乎算得上灯火通明,明亮的金橘色衬得窗外纷扬的雪花更加冷酷了。

他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茶几上原本烫热的煎绿茶水已然转温,手里的报纸也还是昨天的。

在又一次将视线投向窗外深邃寂静的黑暗之后,他忍不住再次看了看表——只过去了十分钟。他不自知地叹了口气,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温度已经不再适宜,并不带有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在等人——显然如此。在此之前,他早已不止一次地潜入中央情报局的秘密网络,打破法规只为在其中探寻一个小小职员的人身状态,但是他们从不关心特工的生死,冷峻的白底黑字既无法向他告知他的爱人是否安好,也无法使他明了他如今身在何处,究竟是已经踏上返程之路,还是仍在他无法看见也无法触碰的某个角落忍受折磨。

但他绝不能冒险在爱人的身上放任何堪称精妙的追踪装置——这太自私了,完完全全就是为了一己私欲,只是为了使自己能够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安心等待,他有可能付出的代价是自己不敢想象的——Finch苦苦维持的信任假象一旦破碎,所有的温馨和爱语都将因为没有立足之地而不复存在。

所以他还在煎熬着。冰箱里那些可能被用到的食材,酒柜里价值千金的美酒,还有柔软的浴袍、合适的睡衣,那些在他的衣柜深处沉默了一整年的西装和大衣,它们都和Finch一样在苦苦等待,只要门铃一声轻响,所有的这些存在都将被赋予意义和价值。

门外在全然的寂静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Finch因为这轻微的响动而倏地站了起来。他紧盯着毫无动静的门,几乎不敢有所动作——他不敢确定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的响动。

但是门铃响了——这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焦虑和死寂。

Finch猛地把门往后一拉,穿着黑色大衣的高个子就在门廊上对他露出笑容。他居然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这两个月的分别竟然显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显得漫长得多,以至于当他思念的人真的出现在他眼前,他反倒有些无所适从了。

他怔怔地打量着满头满身都是雪花的杀手先生,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气息在对他微笑的同时显得有些急促。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大概是这由雪花点缀的红色太过耀眼了,他受惊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圣诞快乐,Harold。”他举着玫瑰花的爱人说,说话间还是有点喘,“飞机晚点,我跑过来的。”然后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花束,“然后正好照顾了一个小女孩的生意——她的玫瑰真的很新鲜,对吧?”
Harold一边接过那束鲜花,一边把对方让进了家门,“看在上帝的份上——跑过来?你的肺都要被冻伤了!你知道现在外面才几度?”

“你知道我是从哪儿回来?”Reese一边揽住他一边顺手关上了门,他还是在微笑着,“莫斯科,我一下飞机就觉得这边真是温暖如春——不骗你。”

“那你好歹该撑一把伞。”Finch不满地看着他的爱人,晶莹的雪花在暖气的作用下开始一点点融化。他没忍住把手伸了出去,在把雪花扫落对方头顶的同时弄乱了他的头发。Reese配合地低头任他动作,嘴角还是挂着微笑。

“看来你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当然了。”

“没有添新的伤?”

这回杀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都是小伤。”

Finch没有什么气势地瞪了他一眼,“伤在哪儿了?”

“手臂,刀伤而已,已经结痂了——感谢俄罗斯人的兽皮大衣。”他笑着说,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矮个子男人。

“我还没有做什么菜——怕你回来的时候已经冷了——好吧,主要原因还是我的厨艺。”Finch从客厅的不知什么角落里翻出了一个漂亮的雕花透明花瓶,Reese一路跟着他,细看才发现那花瓶的工艺不是玻璃而是水晶——一般人只敢用来收藏而绝对不舍得拿出来使用的奢侈品。他勾了勾嘴角,什么话也没说。

“谢谢你的花,Mr.Reese。它们很漂亮。”Finch把那一大捧花安置在茶几上,满意地欣赏了几秒。

“Mr.Reese?”杀手挑了挑眉毛。

“John。”屋主从善如流地改口,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杀手先生凑过来的吻给打断了。Reese一勾住他的舌头就不肯放开,一副活像是对接吻上瘾的样子,Finch赶在唾液顺着嘴角滑下的前一秒避开了他,再被对方在他嘴角灵活的一舔给染红了脸庞。

“我们还得做饭呢。”他盯着自己的脚尖说。

 

两个男人在厨房暖色调的灯光下一起忙碌,切菜由Finch负责,身后粘着自己高个子的爱人,Reese用手圈住他的腰,把下巴搭在他的头顶上,没有跟他说什么话,却兴致很高地轻哼起不知名的乐曲,紧贴的前胸和后背传递着胸腔里温暖的震动。

享用新年晚餐时的气氛和去年一样好,只不过这次再也没人需要拘束情感,他们自然而然地把嘴唇轻柔地贴在一起,在彼此的口腔里品尝红酒的醇香。

成为恋人之后他们间的对话反而少了下去,只不过信任障碍的杀手先生一下子变成了缠人精,这让Finch抓住机会好好调侃了他一番。彼时他们正并肩坐在沙发上,Reese又一次试图凑过去吸吮爱人的嘴唇,Finch好笑地躲开了他。

“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接吻。”他笑笑地看着他。

Reese先是愣了几秒,接着唇角漾开柔和的笑意。“其实只是我很久没有过这么好的吻了。”他说着,又凑上去再度吮了一口对方的下唇。

Finch看向他的目光里带了一丝好奇,“你不跟别人接吻?”

“那倒不至于,”Reese说,“只不过是做戏而已。”

“虚伪的吻?”

“……也不是,”他说,绿眼睛温柔地凝视着Finch,“只不过不动情而已。”

这句话里的隐藏含义显然足以让他薄脸皮的爱人红了脸颊了。Reese在他羞赧的神情里微微一笑,凑上来想要继续那些美妙的吻,但Finch向后一让,避开了他。还没等Reese表达他的困惑,Finch就先说出了那句听来让自己都感到惊讶的话。

“那么性呢?”

Reese在他的语出惊人里愣了一会儿神,仿佛必须好好消化这个词句才能给出回答似的。

“Finch,”他愣愣地说,“这是我能想到的那种意思吗?”

而Finch觉得自己的脸颊简直在燃烧,但他毕竟已经问出来了。

“是的。”于是他镇定——装做镇定地说。

“呃,我……”杀手先生看上去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舌头,“性——当然有,”他说,“但是,你知道,也只是性罢了。”
“跟目标做 0 爱?”

“如果他们有要求的话,是的,”Reese耸耸肩,“但那样不太能让我安心,毕竟——你知道,肉体上的欢愉很容易让人失去防备,所以我通常是自己解决,要么——我的搭档,她其实是个不错的性 0 伴侣。”

“你在你的爱人面前夸奖你的搭档是个不错的性 0 伴侣?”Finch故意用一种干巴巴的语气反问他,随即在对方又一次愣住的眼神里笑了出来。他握住了对方的手。

“我不会小气到在意这一点。”他笑着看着他。

接着他们在这个笑容里开启了全新的吻,并且——由于之前的话题,还带上了些不同寻常的深意。飘荡在空气里的喘息一点点加重,Finch的手指顺着对方的脖颈向上爬去,一点点没入柔软的发丛间,而Reese则在自己的手顺着脊椎骨越滑越低,直到抚上带着暖意的皮带的同时停了下来。

“我是不是该先去洗个澡什么的?”

他嘴唇温和的翁动让连接在唇瓣间的银丝断了,而他脸颊发红的爱人还微微张着略显红肿的嘴唇,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呃——其实我不是很在乎这一点。”Finch说。

但Reese还是卷起了唇角,又一次轻柔地啄吻他的嘴唇,“这儿不是旅馆,我不太想弄脏你的床单。”

 

于是他们各自去洗澡,等到Finch从浴室里裹着自己浅蓝色的睡袍出来的时候,他看见Reese正坐在床沿,《机器中的幽灵》*——他放在床头柜上的书——正搁在杀手先生赤裸的大腿上,他一只手正随意地翻动着书页,另一只手则操纵着一块大毛巾在湿漉漉的头发间来回移动。

看到Finch,他微笑着举了举那本书,“希望你不介意我随意翻你的东西。”

“并不介意。”Finch说,然后向他走去,“你对它有兴趣?”

“说实话,一点没有,”Reese笑着把那本书放回原位,“我真惊讶你读得那么认真,要我只会把它当作良好的催眠工具。”

Finch看了看那本书,笑了一笑。

“那么……”

Reese转而看向他,眼里仍有那么一丝丝迟疑。

为了打消这种迟疑,Finch把眼镜摘下,放在床头,然后身体微微向前,轻柔地覆上了自己的嘴唇。

“你想要在上面吗?”Reese用接吻的间隙在他耳边低喃着发问,而Finch只是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头皮。他对他笑了笑。

“我没试过放下主动权的感觉。”

“那么你想试试吗?”他同样笑着说。

“为什么不呢?”Finch回答说,旋即被温柔地按倒在了床垫上。

sy走这里,肉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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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他微笑着问他,愉悦地注视着小个子男人脸上尚未消散的潮红。

“Very impressive.”他笑着由Reese凑过来吻他。

“Very impressive,huh?”他说,眼睛亮亮的,又亲了他一下,“我也这么觉得。”

“很久没有过这么好的性 0 爱了?”

“是啊,”Reese说,左手摸到Finch的腰上,“我觉得我们很契合。”

“非常契合,”Finch笑着补充他,“你想帮我揉腰?”

“嗯哼。”那只烫热的手掌已经以一种非常专业的手法开始了自己的动作,“它能让你感觉好点儿。”

Finch一边笑一边享受他的按摩,“可是我不觉得自己腰痛啊。”

“你明天早上就会吃到苦头了,如果不揉揉的话。”他说着,别有深意地勾起嘴角,“你刚刚扭得其实挺厉害的。”

这句调侃成功地让Finch倏地红了脸颊,“Well,我——”他卡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Reese笑了出来。他温柔地吻了吻他头顶毛绒绒的头发,“那挺不错的,不是吗?”他说,“看得出你很投入。”

“噢,闭嘴吧。”

Reese笑着放过了这个薄脸皮的男人。

“我现在感觉到了。”在一阵惬意的沉默里,Finch再次开口,他蜷缩在Reese怀里,看上去整个人都慵懒了起来,“它现在不像刚才那样僵硬了。”

“发麻发热,对吧?”Reese说,“喜欢吗?”

“非常舒服,”Finch睁开他蓝色的眼睛,“你从哪儿学的?”

Reese勾起嘴角,“无师自通。”

“不可能吧。”

“真的,”Reese说,“熟能生巧。”

接下去迎接两个人的是沉默。谁都意识到了这句话的隐藏含义。

“抱歉,”最后还是Reese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轻松了,“我太不会说话了。”

“没关系。”Finch赶紧说,“这很正常。”

然后他们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Finch试探性地握住了对方的另一只手,但他没有说话。

大概是理解了这一行为的意义,Reese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算作一个回应。

在经历了又一段不算漫长也不算短暂的沉默后,Finch还是开口了,“我想今晚你总不会再次想着逃走了吧?”

“我不会了。”Reese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他,不知道是因为犹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留在这里(Stay)。”Finch说,怕他不懂似的,紧了紧自己的五指。

“当然了。”这下Reese很快就回答了,嗓音已然恢复轻柔。

然后他再次温柔地吻了吻Finch,把他更紧地揽进自己怀里。

*

《机器中的幽灵》,曾出现在原剧222里,里面夹着Harold和Nathan的照片,属哲学心理学著作,探讨人工智能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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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7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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